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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生活&水平面

Alleine Zu Zweit

 
 
 

日志

 
 

《告别》——又一个伟大的灵魂离去了  

2012-02-18 02:21:51|  分类: 2011/2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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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维斯瓦娃·辛波丝卡而作

 

没有一次告别是不容易的

在下个转角处使自己消失之前

你忍住哭泣或嘲笑的冲动——

只需万分一秒的克制

面无表情,转身

世界就此不同了。

 

是孤独使你回头?

如罗得的妻子

所多玛的罪恶也许更能衬托

一个逃离者清白的道德

但是,为爱所累的女性

你为自己不是每个人而抱歉

为不能如他们那样感受——

出生,受苦,犯罪,毁灭

或仅仅是目视你离去

偶然涌起的悲伤……

你为不能如圣贤教诲那样爱每个邻人

甚至拯救他们而抱歉

没有人该死

即使是作恶者

而那些爱着你

你却不爱他们的人

无法摆脱的奴役的阴影

你亏欠他们一辈子且无法报偿

虽然从情理上

这说不通。

 

是的,某种无可解释的抱歉使你回头

为每一种存在的罪过

你都不辞其咎

面对战争残骸和人类永恒的饥饿

你即使不出声也无法消除的

深重的同谋感——

甚至每一段巴赫都暗示死亡赋格

每一片睛朗的天空

每一缕微风

可能是集中营里一个将死的囚犯

所保留的最后一个记忆

你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忘却的美好

如果在经历一切过后

仍有“美好”这样残酷的词语存在。

 

事实是,我们每天都在放弃的所得

不足以抵偿我们被取消了的全部的幸福的可能

我们可怜的命运

一个人或一切人的

在被诗歌确定地待之以讥讽之前

可否确定曾有哪怕一点

不确定的意义?

你的犬儒主义和嘲笑是另一种同情
同情每个人如同

同情你自己

从内心深处你就是他们——

你就是爱情、软弱

绝望

以及可怕的离别本身。

 

越是清楚一切越是无力

这是诗人的宿命

作为女人

不可抗拒地回头张望而遇到死亡和删除

你的宿命

当太多的宽容使你的面容

停留在永远灿烂的微笑的刹那

你把痛苦

留待荒谬的怀旧

以及更加荒谬的理性深处。

不是思考而是爱

使人一次次回首过去

说到头来

你原谅一切

却无法宽宥自己

哪怕最微小的过错——

你承认,是自己而不是他人

造成了这一切。

 

在漫长的宁静到来之前

再回一次头吧

偷偷地

看一眼爱你的人

他也在张望

为那不能做出的挽留

不能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他将终身悔恨——

离别,一次失去

从来是双方的。

向我们热恋的这世界告别

再看它一眼

如此地不完美

如此令人痛心疾首

但是你爱过,一见钟情!

只凭这一点

辛波丝卡,它值得你回头

在永恒的黑暗遮住你的双眸之前

让悔恨再一次点亮它

如同在大雨中

点燃那不可能的火焰。

 

   Feb. 18, 12  2:19:18 AM

 
2012年02月18日 - 海边的特蕾莎 - 非生活水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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